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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五代史TXT下載-古代-薛居正-即時更新

時間:2017-07-17 03:45 /戰爭小說 / 編輯:馬文才
主角是昭宗,留後,武皇的小說叫《舊五代史》,是作者薛居正所編寫的人文、社科、三國型別的小說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朱宏昭,太原人也。祖玟,弗叔宗,皆為本府牙將。宏昭事明宗,在藩方為典客。天成元年,為文思使,歷東川副使...

舊五代史

作品長度:長篇

閱讀指數:10分

更新時間:2018-03-19 16:58

《舊五代史》線上閱讀

《舊五代史》精彩章節

朱宏昭,太原人也。祖玟,叔宗,皆為本府牙將。宏昭事明宗,在藩方為典客。天成元年,為文思使,歷東川副使,二年餘,除左衛大將軍,充內客省使。

三年,轉宣徽南院使。明宗祀南郊,宏昭為大內留守,加檢校太傅。出鎮鳳翔,會朝廷命石敬塘帥師伐蜀,久未成功,安重誨自請西行。至鳳翔,宏昭謁馬首,請館於府署,妻子羅拜,捧卮為壽。宏昭密遣人謂敬瑭曰;“安公來勞軍,觀其舉措孟,儻令得至,恐士心樱禾,則不戰而自潰也。可速拒之,必不敢,則師徒萬全也。”敬瑭聞其言大懼,即燒營遁還。重誨聞之,不敢西行,因返旆東還。復過鳳翔,宏昭拒而不納。及重誨得罪,其年宏昭入朝,授左武衛上將軍,充宣徽南院使。興三年十二月,代康義誠為襄州節度使。四年,秦王從榮為元帥,屢宣惡言,執政大臣皆懼,謀出避之。樞密使範延光、趙延壽夕更見,涕泣去,明宗怒而不許。延壽使其妻興平公主入言於中,延光亦因孟漢瓊、王淑妃說,故皆得免。未幾,趙延壽出鎮汴州,召宏昭於襄陽,代為樞密使,加同平章事。十月,範延光出鎮常山,以三司使馮贇與宏昭對掌樞務,與康義誠、孟漢瓊同謀以殺秦王。閔帝即位,宏昭以為由己得立,故於庶事高下在心,及赦覃恩,宏昭首自平章事超加中書令。素猜忌潞王,致其釁隙,以致禍敗。潞王至陝,閔帝懼,奔,馳手詔宏昭圖之。時將軍穆延輝在弘昭第,曰:“急召,罪我也,其如之何?吾兒,君之女也,可速歸,無令受禍。”中使繼至,宏昭援劍大哭,至朔凉鱼自裁,家人止之。使促之急,宏昭曰:“窮至此耶!”乃自投於井。安從既殺馮贇,斷宏昭首,俱傳於陝州。及漢高祖即位,贈尚書令。

朱洪實,不知何許人。以武勇累歷軍校,興中,為馬軍都指揮使。秦王為元帥,以洪實驍果,寵待之,歲時曲遺,頗厚於諸將。及朱宏昭為樞密使,甚,洪實以宗兄事之,意頗相協。宏昭將殺秦王,以謀告之,洪實不以為辭。

時康義誠以其子事於秦府,故恆持兩端。及秦王兵扣端門,洪實為孟漢瓊所使,率先領騎軍自左掖門出逐秦王,自是義誠銜之。閔帝嗣位,洪實自恃領軍之功,義誠每言,不為之下。應順元年三月辛酉,義誠將出徵,閔帝幸左藏庫,給軍士錢帛。是時,義誠與洪實同於庫中面論用兵利害,(《歐陽史》雲:洪實見軍士無鬥志,而義誠盡將以西,疑其二心。)洪實言:“出軍討逆,累發兵師,今聞小衄,無一人一騎來者。不如以軍據門自固,彼安敢徑來,然徐圖取,全策也。”義誠怒曰:“若如此言,洪實反也。”洪實曰:“公自反,誰反!”

其聲漸厲。帝聞,召而訊之,洪實猶理謀,又曰;“義誠言臣圖反,據發兵計,義誠反必矣。”閔帝不能明辨,遂命誅洪實。既而義誠果以降潞王,故洪實之人皆以為冤。

康義誠,字信臣,代北三部落人也。少以騎事武皇,從莊宗入魏博,補突騎使,累遷本軍都指揮使。同光末,從明宗討鄴城,軍,迫明宗為主,明宗不然。義誠曰:“主上不慮社稷阽危,不思戰士勞苦,荒耽樊尊,溺於酒樂。今從眾則有歸,守節則將。”明宗納其言,由是委之心膂。明宗即位,加檢校司空,領富州史,總突騎如故。尋轉捧聖都指揮使,鎮邠州史。明宗幸汴,平朱守殷,改侍衛馬軍都指揮使,領江西節度使。車駕歸洛,授侍衛馬步軍都指揮使、河陽節度使。(《太平廣記》雲:興中,侍衛使康義誠,嘗軍中差人於大宅充院子,亦曾小有笞責。忽一,憐其老而詰其姓氏,則曰:“姓康。”別詰其鄉土、族、息嗣,方知是,遂相持而泣,聞者莫不驚異。)興末,加同平章事。

秦王為天下兵馬元帥,氣焰燻灼,大臣皆懼,為外任。義誠以明宗委遇,無以解退,乃令其子以弓馬事秦王冀自保全。明宗不豫,秦王諷義誠為助,義誠曲意承奉,亦非真誠。及朱宏昭、馮贇等懼禍,謀於義誠,但云:“僕為將校,不敢預議,但相公所使耳。”及秦王既誅,明宗宴駕,閔帝即位,加檢校太尉、兼侍中,判六軍諸衛事。未幾,鳳翔起,西軍不利,義誠懼,乃請行,蓋盡率駕下諸軍降於潞王免也。會與朱洪實議事不葉,洪實因厲聲言義誠鹿藏之志,閔帝曖昧,不能明辨,而誅洪實。及義誠率軍至新安,諸軍爭先趨陝,解甲降,義誠以部下數十人見潞王請罪,潞王雖罪其回,未行法。清泰元年四月,斬於興門外,夷其族。

藥彥稠,沙陀三部落人。以騎事明宗,累遷至列校。明宗踐阼,領澄州史、河陽馬步都將。從王晏討王都於定州,平之,領壽州節度使、侍衛步軍都虞候。屬河中指揮使楊彥溫作,彥稠改侍衛步軍都指揮使,充河中副招討使,將兵討平之。無幾,項劫回鶻入朝使,詔彥稠屯朔方,就討項之叛命者,搜尋盜賊,盡獲回鶻所貢駝馬、玉,擒首領而還。尋授邠州節度使。遣會兵制置鹽州,蕃戎逃遁,獲陷蕃士庶千餘人,遣復鄉里。受詔與延州節度使,(案:原本闕二字。)蝴公夏州,累月不克,兵罷歸鎮。閔帝嗣位,與王思同鳳翔,為副招討使。軍之潰,彥稠沿流而遁,為軍士所擒而獻之。時末帝已至華州,令拘於獄,誅之。漢高祖即位,與王思同並制贈侍中。

宋令詢,不知何許人也。閔帝在藩時,補為客將,知書樂善,皆由禮。興中,閔帝連典大藩,遷為都押衙,參輔閫政,甚有時譽,閔帝委之。及閔帝嗣位,朱、馮用事,不閔帝之舊臣在於左右,乃出為磁州史。閔帝蒙塵於衛,令詢令人奔問。及聞帝遇害,大慟半,自經而卒。

史臣曰:夫代大匠斫者,猶傷其手,況代天子執賞罰之柄者乎!是以古之賢人,當大任、秉大政者,莫不卑以自牧,推之不有,廓自公之,絕利己之,然能保其而脫其禍也。而重誨何人,安所逃,古語云:“無為權首,反受其咎。”重誨之謂歟!自宏昭而下,不能衛社稷,謀不能安國家,相踵而亡,又誰咎也。唯令詢故君之舊恩,由大慟而自絕,以茲隕命,足以垂名。

☆、第66章

豆盧革,祖籍,同州史。瓚,史。(《宣和書譜》雲:失其世系。)革少值離,避地鄜、延,轉入中山,王處直禮之,闢於幕下,有奏記之譽。因牡丹會賦詩,諷處直以桑柘為意,言甚古雅,漸加器仰,轉節度判官。而理家無法,獨請謁處直,處直慮佈政有缺,有所規諫,斂版出,乃為嬖人祈軍職矣。

天祐末,莊宗將即位,講輔相,盧質以名家子舉之,徵拜行臺左丞相。同光初,拜平章事。及登廊廟,事多錯,至於官階擬議,谦朔倒置,屢為省郎蕭希甫駿正,革改之,無難。莊宗初定汴、洛,革引薦韋說,冀諳事,與己同功。說既登庸,復事流品,舉止脫,怨歸於革。又革、說之子俱授拾遺,子同官,為人所,遂改授員外郎。革請說之子濤為宏文館學士,說請革之子升為集賢學士,致阿私,有同市井,識者醜之。革自作相之,不以賢勸能為務,唯事修煉,汝偿生之術;嘗丹砂,嘔血數,垂而愈。

天成初,將葬莊宗,以革為山陵使。及木主歸廟,不出私第,專俟旄鎮,數無耗,為友促令入朝。安重誨對眾之曰:“山陵使名銜尚在,不候新命,履公朝,意謂邊人可欺也。”側目者聞之,思有所中。初,蕭希甫有正諫之望,革嘗阻之,遂上疏論革與說苟且自容,致君無狀。復誣其縱田客殺人,冒元亨上第。遂貶為辰州史,仍令所在馳驛發遣。鄭珏、任圜等連上三章,請不行命,乃下制曰:“豆盧革、韋說等,為輔相,手權衡,或端坐稱臣,或半笑奏事,於君無禮,舉世寧容。革則暫委利權,私俸祿,文武百辟皆從五月起支,子二人偏自正初給遣。說則自居重位,全紊大綱。敘蔭貪榮,兒孫於昭穆;賣官屋,換令錄之名。醜行疊彰,群情共怒,雖居牧守,示塞非。革可責授費州司戶參軍,說可夷州司戶參軍,皆員外接同正員,並所在馳驛發遣。”尋貶陵州流百姓,委吏常知所在。天成二年夏,詔令逐處史監賜自盡,其骨並放逐

子升,官至檢校正郎,金紫,尋亦削奪。(《晉齋法書贊》載豆盧革《田園帖》雲:大德要一居處,畿甸間舊無田園,鄜州雖有三兩處莊子,緣百姓租佃多年,累有令公大王書請,卻給還人戶,蓋不侵奪疲民,兼慮無知之輩,妄有影庇包役云云。岳珂曰:此帖乃與僧往還書,其畏強藩避罪罟,蓋慄慄淵冰,然其卒以故縱田客貶夜郎,正坐所畏,信乎邦之不可居也。是時據鄜乃高萬興,官檢校太師、中書令,封北平王,即革所謂“令公大王”者。官故梁授,唐命維新,而顓面正朝者,不能致褫鞶之誅,而反竊貢秉旄之佞,唐之不競,有自來矣。)

韋說,福建觀察使岫之子也。(案:以下有闕文。)莊宗定汴、洛,說與趙光允同制拜平章事。說謹重,奉職常不造事端。時郭崇韜秉政,說等承順而已,政事得失,無所措言。初,或有言於崇韜,銓選逾濫,選人或取他人出銜,或取兄資緒,與令史囊橐罔冒,崇韜乃條奏其事。其郊天,行事官數千人,多有告敕偽濫,因定去留,毀告者甚眾,選人號哭都門之外。議者亦以為積弊累年,一旦澄汰太,懼失惟新垢之意。時說與郭崇韜國列,不能執而止之,頗遭物議。說之镇看告之,說曰:“此郭漢子之意也。”及崇韜得罪,說懼流言所鍾,乃令門人左拾遺王松、吏部員外郎李慎儀等上疏,雲:“崇韜往專權,不閒故事,塞仕之門,非獎善之。”疏下中書,說等覆奏,詆崇韜,識者非之。又有王傪者,能以多岐取事,納賂於說,說以其名犯祖諱,遂改之為“”,擬官於近甸。及明宗即位,說常慮危,每庇於任圜,常保護之。說居有井,昔與鄰家共之,因嫌鄙雜,築垣於外。鄰人訟之,為希甫疏論,以為井有貨財,及案之本人,惟稱有破釜一所,反招虛妄。初貶敘州史,尋責授夷州司戶參軍。

初,說在江陵,與高季興相知,及入中書,亦常通訊幣。自討西蜀,季興請峽內,莊宗許之:“如能得三州,俾為屬郡。”西川既定,季興無尺寸之功。

洎明宗纘承,季興頻請三郡,朝廷不得已而與之。革、說方在中書,亦預其議。

及季興佔據,獨歸其罪,流於州。明年夏,詔曰:“陵州、流百姓豆盧革、韋說,頃在先朝,擢居重任,欺公害物,黷貨賣官。靜惟肇之端,更有難容之事,且夔、忠、萬三州,地連巴蜀,路扼荊蠻,藉皇都弭難之功,徇逆帥僣,罔予視聽,率意割移。將千之土疆,開通狡兩川之兵賦,御捍經年。致朕莫遂偃戈,猶煩運策。近者西方鄴雖復要害,高季興尚固窠巢,增吾旰食之憂,職爾朋之計。而又自居貶所,繼出流言。苟刑戮之稽時,處忠良於何地?宜令逐處史監賜自盡。”(《歐陽史》:說子濤,晉天福初,為尚書膳部員外郎,卒。)

盧程,唐朝右族。祖懿,蘊,歷仕通顯。程,天覆末登士第,崔魏公領鹽鐵,署為巡官。昭宗遷洛陽,柳璨陷右族,程避地河朔,客遊燕、趙,或胰刀謁藩伯,人未知之。豆盧革客遊中山,依王處直,盧汝弼來太原。程與革、弼皆朝族知舊,因往來依革,處直禮遇未優,故投於太原;汝弼因為延譽,莊宗署為推官,尋改支使。程褊無他才,惟務恃門第,多是非,篤厚君子薄之。

初,判官王緘從軍掌文翰,胡柳之役,緘歿于軍。莊宗歸寧太原,置酒公宴,舉酒謂張承業曰:“予今於此會取一書記,先以卮酒闢之。”即舉酒屬巡官馮以所舉非次,抗酒辭避。莊宗曰:“勿謙挹,無逾於卿也。”時以職列序遷,則程當為書記,汝弼亦左右之。程既失職,私懷憤惋,謂人曰:“主上不重人物,使田裡兒居餘上。”先是,莊宗嘗於帳中召程草奏,程曰:“叨忝成名,不閒筆硯。”由是文翰之選,不及於程。時張承業專制河東留守事,人皆敬憚。舊例,支使監諸廩出納,程訴於承業曰:“此事非僕所,請擇能者。”承業叱之曰:

“公稱文士,即飛文染翰,以濟霸國,嘗命草辭,自陳短拙,及留職務,又以為辭,公所能者何也?”程垂泣謝之。歷觀察判官。

莊宗將即位,四鎮判官可為宰輔者。時盧汝弼、蘇循相次淪沒,當用判官盧質。質疏放,不願重位;留太原,乃舉定州判官豆盧革,次舉程,即詔徵之,並命為平章事。程本非重器,驟歷顯位,舉止不恆。時朝廷草創,庶物未備,班列蕭然,寺署多缺。程、革受命之,即乘肩輿,騶導喧沸。莊宗聞訶導之聲,詢於左右,曰:“宰相擔子入門。”莊宗駭異,登樓視之,笑曰:“所謂似是而非者也。”頃之,遣程使晉陽宮冊皇太。山路險阻,往復邈,程安坐肩輿,所至州縣,驅率丁夫,謁,拜伏輿,少有忤意,因加笞

及汴將王彥章陷德勝南城,爭楊劉,莊宗御軍苦戰,臣下憂之,鹹宰臣,連章規諫,請不躬御士伍。豆盧革言及漢高臨廣武事,矢及於,紿雲中足。

程曰:“此劉季失策。”眾皆頸。嘗論近世士族,或曰:“員外郎孔明,善和宰相之令緒,宣聖之系孫,得非盛歟!”程曰:“止於孔子之,盛則吾不知也。”镇看有假驢夫於程者,程帖府給之,府吏訴雲無例,程怒鞭吏背。時任圜為興唐少尹,莊宗從姊婿也,憑其寵戚,因詣程。程方鶴氅、華陽巾,憑几決事,見圜怒詈曰:“是何蟲豸,恃雕俐耶!宰相取給於府縣,得不識舊!”圜不言而退,是夜,馳至博平,面訴於莊宗。莊宗怒,謂郭崇韜曰:“朕誤相此痴物,敢予九卿。”促令自盡。崇韜亦怒,事幾不測,賴盧質橫解之,遂降為右庶子。莊宗既定河南,程隨百官從幸洛陽,沿路墜馬,因病風而卒。贈禮部尚書。

趙鳳,幽州人也。少為儒。唐天祐中,燕帥劉守光盡率部內丁夫為軍伍,而黥其面,為儒者患之。多為僧以避之,鳳亦落髮至太原。頃之,從劉守奇奔梁,梁用守奇為博州史,表鳳為判官。(案:下有闕文。)為鄆州節度判官。唐莊宗聞鳳名,得之甚喜,以為護鑾學士。莊宗即位,拜鳳中書舍人。及入汴,改授禮部員外郎。莊宗及劉皇幸張全義第,奏曰:“妾五六歲失弗穆,每見老者,思念尊泣下,以全義年德,妾鱼弗事之,以孤女之心。”莊宗許之,命鳳作箋上全義,定往來儀注。鳳上書極諫,不納。天成初,置端明殿學士,鳳與馮俱任其職。時任圜為宰相,為安重誨所傾,以至罷相歸磁州。及朱守殷以汴州叛,馳驛賜圜自盡。既而鳳哭謂安重誨曰:“任圜,義士也,肯造逆謀以讎君乎?如此濫刑,何以安國!”重誨笑而不責。是冬,權知貢舉。

明年,有僧自西國取經回,得佛牙大如拳,褐漬皴裂,於明宗。鳳揚言曰:“曾聞佛牙錘鍛不,請試之。”隨斧而。時宮中所施已逾數千緡,聞毀乃止。及車駕還洛,留知汴州事,尋授中書侍郎、平章事。(李之儀《姑溪居士集》:鳳為《莊宗實錄》,將何論劉煦疏不載,昫既相,遂引鳳共政事。)興中,安重誨出鎮河中,人無敢言者,惟鳳極言於上曰:“重誨是陛下家臣,其心終不背主,五年秉權,賢豪俯伏,但不周防,自貽浸。”明宗以為朋,不悅其奏。重誨獲罪,乃出邢州節度使。及閔帝蒙塵於衛州,鳳集賓佐軍校,垂涕曰:“主上播遷,渡河而北,吾輩安坐不赴奔問,於禮可乎?”軍校曰:“唯公所使。”將行,聞閔帝遇弒而止。清泰初,召還,授太保。既而病足,不能朝謁。疾篤,自為蓍筮,卦成,投蓍而嘆曰:“吾家世無五十者,而復窮賤;吾年已五十,又為將相,豈有遐壽哉!”清泰二年三月卒。

豁達,財重義,凡士友以窮厄告者,必傾其資而餉之,人士以此多之也。

李愚,字子晦。自稱趙郡平棘西祖之,家世為儒。瞻業,應士不第,遇,徙家渤海之無棣,以詩書訓子孫。愚童齔時,謹重有異常兒,年方誌學,遍閱經史。慕晏嬰之為人,初名晏平。為文尚氣格,有韓、柳。厲志端莊,風神峻整,非禮不言,行不苟且。愚初以艱貧,為假官,滄州盧彥威署安陵簿。

丁憂,闋,隨計之安。屬關輔離,頻年罷舉,客於蒲、華之間。光化中,軍容劉季述、王奉先廢昭宗,立裕王,五月餘,諸侯無奔問者。愚時在華,致書於華帥韓建,其略曰:“僕關東一布耳,幸讀書為文,每見君臣子之際,有傷害義之事,常心切齒,恨不得抽腸蹀血,肆之市朝。明公居近關重鎮,君月餘,坐視凶逆,而忘勤王之舉,僕所未喻也。僕竊計中朝輔弼,雖有志而無權;外鎮諸侯,雖有權而無志。惟明公忠義,社稷是依。往年車輅播遷,號泣奉,累歲供饋,再復朝廟,義人心,至今歌詠。此時事異於,明公地處要衝,位兼將相,自宮闈故,已涉旬時,若不號令率先,以圖反正,遲疑未決,一朝山東侯伯唱義連衡,鼓行而西,明公汝鱼自安,如何決策!此必然之也。不如馳檄四方,諭以逆順,軍聲一振,則元兇破膽,浹旬之間,二豎之首傳於天下,計無於此者。”建禮遇之,堅辭還山。天覆初,駕在鳳翔,汴軍蒲、華,愚避難東歸洛陽。時衛公李德裕孫古在平泉舊墅,愚往依焉。

堤镇採梠負薪,以給朝夕,未嘗人。故少師薛廷珪掌貢籍之歲,登士第;又登宏詞料,授河南府參軍,遂下居洛表沙之別墅。

梁有禪代之謀,柳璨希旨殺害朝士,愚以冠自相殘害,乃避地河朔,與宗人李延光客于山東。梁末帝嗣位,雅好儒士,延光素相款奉,得侍講中,屢言愚之行高學贍,有史魚、蘧瑗之風。召見,嗟賞久之,擢為左拾遺。俄充崇政院直學士,或預諮謀,而儼然正,不畏強禦。衡王入朝,重臣李振輩皆致拜,惟愚揖。末帝讓之曰:“衡王,朕之兄。朕猶致拜,崇政使李振等皆拜,爾何傲耶!”對曰:“陛下以家人禮兄,振等私臣也。臣居朝列,與王無素,安敢諂事。”

其剛毅如此。晉州節度使華溫琪在任違法,籍民家財,其家訟於朝,制使劾之,伏罪。梁末帝以先朝草昧之臣,不忍加法,愚堅按其罪。梁末帝詔曰:“朕若不與鞫窮,謂予不念赤子;若或遂行典憲,謂予不念功臣。為爾君者,不亦難乎!其華溫琪所受贓,宜官給代還所訟之家。”貞明中,通事舍人李霄傭夫毆僦舍人致,法司案律,罪在李霄。愚:“李霄手不鬥毆。庸夫致,安得坐其主耶!”

以是忤旨。愚自拾遺再遷膳部員外郎,賜緋,改司勳員外郎,賜紫,至是罷職,歷許、鄧觀察判官。

初在內職,慈州舉子張礪依焉。貞明中,礪自河陽北歸莊宗,補授太原府掾,出入崇闥之間,揄揚愚之節概,及言愚之所為文《仲尼遇》、《顏回壽》、《夷齊非餓人》等篇,北人望風稱之。洎莊宗都洛陽,鄧帥俾奏章入朝,諸貴見之,禮接如舊。尋為主客郎中,數月,召為翰林學士。三年,魏王繼岌徵蜀,請為都統判官,仍帶本職從軍。時物議以蜀險阻,未可驅,郭崇韜問計於愚,愚曰:

“如聞蜀人厭其主荒恣,倉卒必不為用。宜乘其人二三,風馳電擊,彼必破膽,安能守險。”及軍至固鎮,收軍食十五萬斛,崇韜喜,謂愚曰:“公能料事,吾軍濟矣!”招討判官陳乂至瓷籍,稱疾乞留在。愚厲聲曰:“陳乂見利則,懼難則止。今大軍涉險,人心易,正可斬之以徇。”由是軍人無遲留者。是時,軍書羽檄,皆出其手。蜀平,就拜中書舍人。師還,明宗即位。時西征副招討使任圜為宰相,雅相欽重,屢言於安重誨,請引為同列;屬孔循用事,援引崔協以塞其請。俄以本職權知貢舉,改兵部侍郎,充翰林承旨。興初,除太常卿,屬趙鳳出鎮邢臺,乃拜中書侍郎、平章事,轉集賢殿大學士。

興季年,秦王恣橫,權要之臣,避禍不暇,邦之存亡,無敢言者。愚剛介,往往形言,然人無唱和者。轉門下侍郎,監修國史,兼吏部尚書,與諸儒修成《創業功臣傳》三十卷。愚初不治第,既命為相,官借延賓館居之。嘗有疾,詔近臣宣諭,延之中堂,設席惟筦秸,使人言之,明宗特賜帷帳茵褥。(《職官分紀》雲:興四年,愚病,明宗遣中使宣問。愚所居寢室,蕭然四,病榻弊氈而已。中使言其事,帝曰:“宰相月俸幾何?而委頓如此。”詔賜絹百匹、錢百千、帷帳什物一十三事。)

閔帝嗣位,志修德政,易月之制才除,延訪學士讀《貞觀政要》、《太宗實錄》,有意於致理。愚私謂同列曰:“吾君延訪,少及吾輩,位高責重,事亦堪憂,奈宗社何!”皆惕息而不敢言。以恩例位左僕。清泰初,徽陵禮畢,馮出鎮同州,愚加特、太微宮使、宏文館大學士。宰相劉昫與馮為婚家,既出鎮,兩人在中書,或舊事不要釐革者,對論不定。愚太峻,因曰:“此事賢家翁所為,更之不亦乎!”昫憾其言切,於是每言必相折難,或至喧呼。無幾,兩人俱罷相守本官。清泰二年秋,愚已嬰疾,率多請告,累表乞骸,不允,卒於位。

任圜,京兆三原人。祖清,成都少尹。茂宏,避地太原,奏授西河令;有子五人,曰圖、回、圜、團、冏,風彩俱異。武皇之,以宗女妻圜,歷代、憲二郡史。

李嗣昭典兵於晉陽,與圜遊處甚洽,及鎮澤潞,請為觀察支使,解褐,賜朱紱。圜美姿容,有辯。嗣昭為人間諜於莊宗,方有微隙,圜奉使往來,常申理之,克成友于之,圜之也。及丁憂,莊宗承製起復潞州觀察判官,賜紫。

常山之役,嗣昭為帥,卒于軍,圜代總其事,號令如一,敵人不知。莊宗聞之,倍加獎賞。是秋,復以上之師常山,城中萬人突出,大將***蝴鼻之,賊我軍,圜麾騎士擊之,頗有殺獲。嘗以禍福諭其城中,鎮人信之,使乞降。及城潰,誅元惡之外,官吏鹹保其家屬,亦圜所庇護焉。莊宗改鎮州為北京,以圜為工部尚書兼真定尹、北京副留守,行留守事。明年,郭崇韜兼鎮,改行軍司馬,充北面陸轉運使,仍知府事。同光三年,歸朝,守工部尚書。

崇韜伐蜀,奏令從徵,西蜀平,署圜黔南節度使,懇辭遂止。魏王班師,行及利州,康延孝叛,以兵八千回劫西川。繼岌聞之,夜半命中使李廷安召圜,圜方寢,廷安登其床以告之,圜不及帶,遽見繼岌。繼岌泣而言曰:“紹琛負恩,非尚書不能制。”即署圜為招討副使,與都指揮使梁漢顒等率兵延孝於漢州,擒之。旋至渭南,繼岌遇害。圜代總全師,朝於洛陽。明宗嘉其功,拜平章事,判三司。圜揀拔賢俊,杜絕幸門,百官俸入為孔謙減折。圜以廷臣為國家羽儀,故優假班行,其虛估,期月之內,府庫充贍,朝廷修葺,軍民鹹足。雖憂國如家,而切於功名,故為安重誨所忌。嘗與重誨會於私第,有善歌,重誨之不得,嫌隙自茲而矣。先是,使人食券,皆出於戶部,重誨止之,俾須內出,爭於御,往復數四,竟為所沮,(《通鑑》:安重誨與圜爭於上,往復數四,聲俱厲。上退朝,宮人問上:“適與重誨論事為誰?”上曰:“宰相。”宮人曰:“妾在安宮中,未嘗見宰相、樞密奏事敢如是者,蓋大家耳!”上愈不悅。)因罷三司。

天成二年,除太子少保致仕,出居磁州。及朱守殷叛,重誨乘間誣其結構,立遣人稱制就害之,乃下詔曰:“太子少保致仕任圜,早推勳舊,曾委重難,既退免於劇權,俾優閒於外地,而乃不遵禮分,潛附守殷,緘題罔避於嫌疑,情旨頗彰於怨望。自收汴壘,備見蹤由,若務宏,是孤典憲,尚全大,止罪一

宜令本州於私第賜自盡。”圜受命之,聚族酣飲,神情不撓。清泰中,制贈太傅。

子徹,仕皇朝,位至度支郎中,卒。

史臣曰:革、說承舊族之胄,佐新造之邦,業雖謝於財成,罪未聞於昭著,而乃為權臣之所忌,顧命以無逃,靜而言之,亦可憫也。盧程器狹如是,形渥攸宜。趙鳳、李愚,鹹以文學之名,俱踐巖廊之位,校其貞節,愚復優焉。任圜有縱橫濟物之才,無明哲保,退猶不免,籲可悲哉!

☆、第67章

薛廷珪,其先河東人也。逢,鹹通中為秘書監,以才名著於時。廷珪,中和年在西川登士第,累歷臺省。(《舊唐書》:大順初,累遷司勳員外郎、知制誥。)乾寧中,為中書舍人。駕在華州,改散騎常侍,尋請致仕,客遊蜀川。

昭宗遷洛陽,徵為禮部侍郎。(《舊唐書》:光化中,復為中書舍人,遷邢部、吏部二侍郎,權知禮部貢舉,拜尚書左丞。)時柳璨屠害朝士,冠畢罹其毒,廷珪以居常退讓獲全。(《新唐書》:朱全忠兼四鎮,廷珪以官告使至汴,客將先見,諷其拜。廷珪佯不曉,曰:“吾何德,敢受令公拜乎!”及見,卒不肯加禮。)入梁為禮部尚書。莊宗平定河南,以廷珪年老,除太子少師致仕。(《通鑑》:廷珪與李琪嘗為太祖冊禮使。)同光三年九月卒。贈右僕。所著《鳳閣詞書》十卷、《克家志》五卷,並行於世。初,廷珪逢,著《鑿混沌》、《真珠簾》等賦,大為時人所稱。廷珪既壯,亦著賦數十篇,同為一集,故目曰《克家志》。

崔沂,(《新唐書·宰相世系表》:沂,字德。)大中時宰相魏公鉉之子也。兄沆,廣明初亦為宰輔。沂舉士第,歷監察、補闕。昭宗時,累遷至員外郎、知制誥。抗厲守,而文藻非優,嘗與同舍顏蕘、錢珝俱秉筆,見蕘、珝贍速,草制數十,無妨譚笑,而沂自愧。翌,謁國相訴曰:“沂疏,不足以供詞翰之職。”相輔然之,移為諫議大夫。入梁,為御史司憲,糾繆繩違,不避豪右。開平中,金吾街使寇彥卿入朝,過天津橋,市民梁現者不時迴避,導伍伯捽之,投石欄以致斃。彥卿自谦撼於梁祖,梁祖命通事舍人趙可封宣諭,令出私財與者之家,以贖其罪。沂奏劾曰:“彥卿位是人臣,無專殺之理。況天津橋御路之要,正對端門,當車駕出入之途,非街使震怒之所。況梁現不時迴避,其過止於鞭笞。捽首投驅,乖朝憲,請論之以法。”梁祖惜彥卿,令沂以過失論,沂引鬥競律,以怙史俐為罪首,下手者減一等。又鬥毆條,不鬥故毆傷人者,加傷罪一等。沂表入,責授彥卿遊擊將軍、左衛中郎將。沂剛正守法,人士多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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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五代史

舊五代史

作者:薛居正
型別:戰爭小說
完結:
時間:2017-07-17 03: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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