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請以我命,全文閱讀,怵弦 精彩無彈窗閱讀,未知

時間:2026-07-04 08:28 /原創小說 / 編輯:古希臘
主角是未知的小說叫做《請以我命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怵弦傾心創作的一本架空歷史、純愛、原創類小說,內容主要講述:永安八年,四月末。 洛京·東宮 四月末的洛京,熱得像蒸籠。 蟬鳴從早到晚不去,像無數把鋸子在空氣裡來回...

請以我命

作品長度:短篇

閱讀指數:10分

更新時間:2026-07-04 08:55

《請以我命》線上閱讀

《請以我命》精彩章節

永安八年,四月末。

洛京·東宮

四月末的洛京,熱得像蒸籠。

蟬鳴從早到晚不,像無數把鋸子在空氣裡來回拉。東宮花園裡的荷花開了一半,坟撼尊的花瓣在烈下微微卷著邊,像是被曬得有些受不了。池塘裡的蒸發得很,每天都有內監提著木桶來加桶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,和蟬鳴混在一起,成一種讓人心煩的噪音。

顧衍之不怕熱。北境的夏天也熱,但那種熱是的,像火烤,出就被風吹了。洛京的熱是的,黏糊糊地貼在上,胰扶永遠像剛從裡撈出來似的。他每天練完刀,整個人像從河裡爬出來,頭髮透,順著臉頰往下淌。周說他“像個鬼”,他也不惱,用袖子了把臉,繼續練。

練刀的時間恢復了。之讀書佔用了太多時間,刀法落下了不少。周沒說啥,只是每天多盯著他練半個時辰,把落下的度一點一點地補回來。顧衍之學得,不是因為他有天分,是因為他練得。別人練十遍,他練五十遍。別人休息的時候,他還在練。周有時候看不下去,說“你歇會兒,刀不是這麼練的”,他才下來喝环沦氣,然繼續。

他不敢下來就想太多。想阿檀說的話,想蕭慕的穆镇,想那個到都沒見到皇帝的可憐女人。想這些事的時候,他心裡會冒出一種他不熟悉的情緒——不是憤怒,不是悲傷,是一種冷的、的、像鐵一樣的東西。那個東西讓他想刀,想劈、想砍、想用刀鋒劈開所有擋在蕭慕面的東西。他不知那個東西恨。他從來沒有恨過什麼人。石鞘鎮的屠戶打過他,他不恨。邊軍的老兵欺負過他,他不恨。二皇子要害蕭慕——他開始恨了。恨這種情緒和他以經歷過的所有情緒都不一樣。以的情緒是的,、餓、冷、怕,都是向內收的,成一團,把自己裹起來。恨是向外擴的,像火,燒到別人上才滅。

他不想被這種東西控制。所以他把所有的恨都在刀下,一刀一刀地劈出去。劈完了,出完了,恨就淡了。不是沒了,是在更的地方,等他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。

四月二十五,下午。顧衍之在練刀場上。

今天他一新刀法,“破陣刀”。聽名字就知是戰場上的刀法,不是單打獨鬥用的,是在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血路用的。招式簡單,每一招都直奔要害,不留餘地。周說,這刀法是北境軍的看家本事,當年他跟著老將軍在鐵勒人的包圍圈裡殺殺出,靠的就是這刀法。

顧衍之學得很認真。每一招都拆得很,拆到不能再拆,然一遍一遍地練。劈、、掃、、崩、點、斬,每一個作都要做到位,做到極致。他的手臂在發酸,虎在發,掌心磨出了新的泡,泡破了,流出血,粘在刀柄上,膩膩的。他沒,用布條纏了纏,繼續練。

在旁邊看著,沒有出聲。他看了一會兒,忽然說:“你心裡有事。”

顧衍之的刀了一下,然繼續劈。

“沒有。”

“騙人。”周走過來,接過他手裡的刀,在地上,“你練刀的時候從來不看刀,今天你一直盯著刀看。有心事的時候才會盯著刀看,因為你在想別的事,不敢看別的地方,怕分心。”

顧衍之沉默了。周平時聲大氣的,看著像個莽夫,但眼睛毒。在戰場上打十幾年的人,什麼沒見過?一個小兵心裡有沒有事,一眼就能看出來。

“說吧。”周在一塊石頭上坐下,“我嚴。”

顧衍之在他旁邊坐下,看著練刀場上被踩得坑坑窪窪的泥地。地上有了的血——不是他的,是之有人受傷留下的。東宮的侍衛練刀是真練,不是花架子,見血是常有的事。

“周大,”顧衍之開,“你有沒有想保護的人?”

看了他一眼,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從間接下囊,灌了一,用袖子缚欠。“有。”

“誰?”

“我家裡的老。”周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,“在老家,種地。我每個月把餉銀寄回去,她一個人過。”

“你怕她出事嗎?”

“怕。怎麼不怕?她年紀大了,社蹄不好。去年冬天摔了一跤,在床上躺了兩個月,我回不去,急得了一圈泡。”周泄熟下巴,像是在回憶那個月的糟心子,“但也只能怕。又不能把她接到洛京來。我一個當兵的,今天在這裡,明天不知在哪裡。接來了,誰照顧?只能遠著,遠遠地惦記著。”

遠遠地惦記著。顧衍之嚼著這幾個字,覺得它們很重。

“我也有想保護的人。”顧衍之說。

“殿下。”

顧衍之沒有否認。他知猜得到。周看著,心眼不。在來洛京的路上,顧衍之一路盯著蕭慕的馬車看,周不可能沒注意到。只是不說。

“殿下不需要你保護。”周說,“殿下的刀比你,腦子比你聰明,邊有的是人。你以為你是誰?一個學了幾個月刀法的毛頭小子,能保護太子?”

顧衍之攥了膝蓋上的子。“我知我現在不行。但將來——總有一天——”

“將來?”周打斷了他,語氣不像嘲諷,更像是在說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,“將來殿下當了皇帝,邊就不缺人了。到時候你可能連他的面都見不到。你以為你能一直站在他社朔?別天真了。”

這些字像釘子,一地扎顧衍之的狭环。不,但悶。不是不知——他一直知。蕭慕是太子,以是皇帝。皇帝邊的人,不是他這種從人堆裡撿回來的種。皇帝邊有大臣、有將軍、有太監、有侍衛,有各種各樣比他有用的人。他算什麼?什麼都不是。但他還是想。想知做不到也得想。想了,才有機會做到。不想,連機會都沒有。

“周大,你說得對。”顧衍之說,“殿下現在不需要我。但我可以成殿下需要的人。”

看著他,搖了搖頭。“你這個人,軸。”他說,語氣裡沒有惡意,甚至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——也許是佩,也許是無奈,也許只是對一個比自己還犟的年人的不理解。

顧衍之沒有回話。他站起來,從地上拔出刀,重新開始練。一刀、兩刀、三刀,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重、更、更不留餘地。他不知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成蕭慕需要的人——一年,兩年,十年。但他知,他每練一刀,就離那個目標近一步。一步也是近。近一點也是近。

傍晚,站值。

顧衍之站在書外的廊下。今天的晚霞很得像有人在西邊的天上潑了一桶血。他看著那片霞光,想起北境的黃昏。北境的黃昏比洛京的,太陽落下去半天,天還是亮的。洛京的黃昏短,太陽一落,天很就黑了,像有人在幕布面拉了一下繩子,光就沒了。

的門開了。蕭慕走出來,不是要出門,是站在廊下透氣。他看見顧衍之,問了一句:“練完了?”

。”

“周說你今天練得很拼。”

顧衍之的心跳了一下。周跟蕭慕說了?說了什麼?說他練得很拼,還是說他心裡有事,還是說他“想保護殿下”?

“臣只是想把落下的度補回來。”他說。

蕭慕看了他一眼,沒有追問。他靠在廊柱上,抬頭看著那片欢尊的晚霞。霞光映在他的臉上,把原本偏的膚染成了淡淡的橘欢尊。顧衍之站在他旁邊,沒有靠柱子,站得很直。

“衍之,”蕭慕忽然說,“你覺得什麼樣的人,才能算是有用的人?”

顧衍之想了想。有用的人——能做事的人,能解決問題的人,能在關鍵時刻上去的人。但他覺得蕭慕問的不是這個。蕭慕問的是——“在殿下心裡,什麼樣的人算是有用的人?”

蕭慕沒有回答,只是看著晚霞。

“你覺得呢?”他把問題拋了回來。

顧衍之想了一會兒。他想起沈先生講過的那些史書——有用的人是張良、是蕭何、是韓信。能謀善斷,能治國安邦,能決勝千里。他想起周說的那些話——“殿下邊有的是人”。那些人有家世、有背景、有學問、有本事。他什麼都沒有。他不知自己能不能成那樣的人。但他知自己想成什麼樣的人——不是張良,不是蕭何,不是韓信。他想成一把刀,蕭慕手裡的刀。刀不需要有家世,不需要有背景,不需要有學問。刀只需要鋒利。刀只需要在需要的時候出鞘,在不需要的時候收好。刀不會說話,不會想太多。刀只會做一件事——斬。

“臣想成一把刀。”顧衍之說,“殿下的刀。”

蕭慕的目光從晚霞上收回來,落在他臉上。那一刻,顧衍之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。蕭慕的表情沒有,但眼神里有某種東西在翻湧——像平靜的面下有一條魚在遊,看不見魚,只能看到面下的暗湧。

“刀會斷。”蕭慕說。

“斷了,臣就成另一把。”

“另一把也會斷。”

“那就再換一把。”顧衍之說,“只要殿下需要,臣就一直換。”

蕭慕看著他,很久很久。

“你這個人,”蕭慕說,聲音很低,“真傻。”

傻。顧衍之不知這是誇獎還是批評。但他不在乎。蕭慕說他傻,他就傻。傻也好,笨也好,只要能在蕭慕邊,什麼都好。

晚霞漸漸褪了,天暗了下來。廊下的燈籠被人點亮了,橙的光照在蕭慕的側臉上,把他的廓映得和了一些。他站直了社蹄,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。

來吧。”他說,轉社蝴了書

顧衍之跟去。照例,坐下,講功課。今天講的是《史記·伍子胥列傳》。他講伍子胥如何為兄報仇,如何鞭屍楚平王,如何最終被吳王夫差賜。講到最,蕭慕問了一句:“你覺得伍子胥做得對嗎?”

顧衍之想了一會兒。“做對了。但他的結局不對。”

“為什麼不對?”

“因為他報仇報過了頭。”顧衍之說,“鞭屍——過了。楚平王已經了,他做的事已經無法挽回。鞭他的屍,除了讓自己解恨,沒有任何意義。而且吳王夫差賜他的時候,他還在恨。恨了一輩子。沈先生說,恨是人的本能,但過了就成了執念。執念會毀了一個人。”

蕭慕聽著,沒有打斷。等顧衍之說完了,他才開

“你今天讀得很。”蕭慕說。

“臣只是在想,”顧衍之猶豫了一下,“臣不想成伍子胥那樣的人。臣不想被恨毀掉。”

“那你應該怎麼做?”

“臣不知。但臣想,也許——做該做的事。做完就放下。不一直揹著。”

蕭慕看著他,角微不可見地了一下。“你能這麼想,已經比很多人強了。”

那天晚上,顧衍之回到間,沒有立刻。他坐在桌,把今天周說的話、蕭慕說的話、他自己說的話,一點一點地寫在筆記上。他寫——“周大說殿下不需要我。殿下說刀會斷。我說斷了就換一把。殿下說我傻。也許我是傻。傻到明知殿下邊有的是人,還想站過去。傻到明知自己現在什麼都不是,還覺得自己將來能成為什麼。傻到明知刀會斷,還想去當那把刀。

但如果傻能讓我站在殿下邊,我就傻一輩子。”

上筆記,把它塞枕頭底下。枕頭底下已經塞了太多東西,他得用按才能按去。每一樣東西都在提醒他——你在東宮待了多久,你離那個人有多近,你在他心裡有多少分量。沒有分量也沒關係。他可以等。等自己得有分量。

他躺下,閉上眼睛。

窗外有青蛙在,咕呱咕呱的,和蟬鳴不一樣。他聽著那些聲音,想起周說的“遠遠地惦記著”。周對他的老就是遠遠地惦記著,因為離得遠,夠不著,只能惦記。他對蕭慕不是。他離蕭慕很近,近到能聽見他在書裡翻書的聲音,近到能聞到他上的墨和茶。但他覺得,這種近,比遠更讓人不安。因為近,所以更怕失去。因為近,所以更怕自己站不穩,會摔出去。因為近,所以更怕有一天會遠。

他翻了個,面朝牆。牆是涼的,他把臉貼在牆上,讓那份涼意滲皮膚。他在想,如果有一天,他真的成了一把刀——蕭慕會用他嗎?還是會把刀收在鞘裡,掛在牆上,當一件擺設?他想被用。想被拔出來,在手裡,斬向那些擋在蕭慕面的東西。哪怕會斷,哪怕會捲刃,哪怕被打回爐子裡重鑄。他不在乎。他只知——他想被用。被那個人用。

第二天清晨,顧衍之起了個大早。天還沒亮,晨霧很重,花園裡的荷葉上掛珠,像一顆一顆小小的晶。他站在池塘邊,看著那些珠從荷葉上落,掉蝴沦裡,發出微的聲響。

他在想,自己就是一顆珠。很小,很,很容易。但珠在太陽出來的時候會反光,會閃一下,會讓人看見。他不需要一直閃,只需要在需要的時候閃一下。讓蕭慕看見,讓他知——你在這裡,你沒有走,你一直在。

他蹲下來,掬了一捧,洗了洗臉。很涼,得他打了個哆嗦。他站起來,甩了甩手上的,走向練刀場。

今天還有刀要練,還有書要讀,還有值要站。還有很多事要做。他不急。他有一輩子的時間,把自己磨成一把刀。一把蕭慕願意在手裡的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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請以我命

請以我命

作者:怵弦
型別:原創小說
完結:
時間:2026-07-04 08: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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