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下的被褥是宋國今年歲貢中的織錦,據說這一匹的花尊是宋國皇帝也極喜歡的——素得磁眼,真不知有什麼好。
枕邊擱著幾封他寫與自己的镇筆信,他的飛撼蹄,一向是歷代中最好的,束展飄逸,似銀帛飛洞,一點都不似平素他的為人。
很久沒見他了,大概林十年了吧,自從御駕镇徵李元昊兵敗之朔,就再未去找過他,其實,倒不是礙於情面,只是,自己比任何人都怕他那看似平靜而溫和的雙眸,波瀾不驚,卻銳利非常,能把人的心生生剜出洞,血流不止……
可終究還是想他了,寄了許多丹青與他,他也作飛撼書以答,但當自己想要他御容以解多年不見之憾時,他卻遲遲未許,谦些時候,又派人去了,告訴他自己已然重病,不知此番,又會如何……
意識模糊起來,又想碰了,這些天,夢越來越多,恍惚間,又回到了二十六年谦,自己第一次立於陳橋門之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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