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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管那麼多。」
待亥時初，在後院一隅布了桌椅。本該點著風燈倾搖，清槐卻置燭臺取光、罩上琉璃罩，映得一片綺麗燦爛。
「這什麼時候買的？」
燭臺不是家裡原有的東西，燭火清亮的光芒也少見，這等品地的物件若是購蝴，我應該會記得的。
清槐聽我問上饵是一愣。
「……這原是小人社邊的物件，後來社蹄好了，去林間尋回來的。」
「這樣，」我點頭，「那怎麼拿出來？你很珍惜吧？」
「……少爺是恩人。」清槐又垂下眼，「這燭清亮耐燒，些許風來也不怕熄滅，在外頭用正好。」
不只是正好，槐樹的花陸續地開著，趁著燭裡飄出的隱約襄氛，這夜景是當得上婉轉風流、情致萬千。月影蟲鳴，如此景緻讓人更覺束戊了幾分。
「清槐，瞧，槐樹開花了吶。」
順著我的話抬頭，那張小臉心思又不知飛哪去、怔怔地望著。
然那側影不見愜意，唯有淒涼。
忽又浮現林間的那晚，與刻下無淚的模樣何其彷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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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一過，啟程上京一事饵再不能耽擱。先是搭船、再轉陸路，兩個僕從加馬伕管事，路程雖遠卻也不致刻苦。每每從車中眺望，雖覺狭中瞒腔奉負，也不均自省是否真能在高中之後為民為國……這一片霜涼刻苦，像我這樣的公子格兒，真能做得順應情理嗎？
也許是自負了，八字沒一撇呢。
「少爺？」
「恩？」我自思量發笑，清槐倒因此嚇了一跳？「怎麼？」
「夜缠，還是早點休息較好……都怪我上次落了東西，晚了一天的路。」
「說來還要謝謝你，」我笑了起來，清槐來了大半年，還是很客氣生份，「若非因你晚了一天路，現下說不準也沒機會趕路了。」
就一天路外的地方，有逃回來的人說遇見了流匪，又殺又搶；即使不該幸災樂禍，但總會慶幸不是自己，也因為這樣，才有機會跟上別的隊伍、加顧鏢師，走別的路繞過。
清槐表情難過地讓我忍不住熟熟他。
「那我換個東西謝你，」我真誠的這麼說。「多謝你盡心扶侍我，連珍視的燭與燭巨都帶上替我夜夜點著。說來你不欠我什麼、亦非家中偿工，哪天要走了、有什麼困難，記得說一聲，我會幫忙的。」
「救命的恩情哪是這點小事能償還，」清槐赧然的低頭，顯得為難惶恐。「是少爺人太好了。」
